柳千易摸了摸鼻,“不然为什么人教与阐教、截教并立,却始终没个像样的传人?”
“当年旧事,已成娘娘心。”杨戬抬手,法力汇聚,凝成了长刀模样,“那弟便斗胆,与师伯过上几招。”
与已化为废墟的西蛮皇相比,这座
柳千易一坐到地上,神情郁。
“我徒弟死了。”
“我、我本想用命,帮她和那群孩拼……拼一个……将来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”突兀的掌声响起,一个柔的声音现在二人后,“真是好一个人的兄弟情,看的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呢。”
“我用尽方法给他招魂,都没有回应。”
火球所到之,山峰夷平,瀑布截断,山中百兽四散而逃,而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蛮人,只能躲在瑟瑟发抖。
“果真还是陛下疼我,连最后的收尾工作都替小的想到了。”宗玄嬉笑脸的凑过来,“既然您都清楚,那还等什么?把东西来吧。”
飞驰的山峰如坠落的星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二十一节鞭骨亮起,八十四符箓现,然而光溢彩之中,唯有最下层的四符箓骤然亮,冲向了直坠而下的山岳。
这微不可察的加护是楚允没有当场亡的唯一支持。
他这帝位得的不正,全靠封神榜和打神鞭威慑群臣,如今隋朝复国无望,那些蛮人氏族必然会全力反扑,将仇恨与屈辱发到他们母上。
“就算是你们阐教,殷郊殷宏欺师灭祖,你们不是照样让他们死无全尸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”无当圣母仰大笑,“斗胆,斗胆,你们斗的胆还少吗!”
“……哈,先说好,可不是我的。”楚允嗤笑一声。
西蛮大地上,金蓝织的火球与大日一般无二,照亮了这片贫瘠的山,夹裹着焚山煮海之势,直冲隐藏在群山的皇而去!
“别说了,省力,”柳千易小心翼翼的帮他掉血痕,“在修真界,你这伤不算什么,等我缓过劲来,帮你去绑个素问派的女修过来,她们保命延寿可是很有一手。”
打神鞭,打的了神,打不了仙,更打不得人。
柳千易穿着破破烂烂的袍,灰土脸,远没有往日智珠在握的余裕。
“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急功近利。”外表柔的青年歪了歪,“可惜时间不等人,我必须要比别人更快一步才行哦。”
掌中仙乡,白莲净土!
“到时候,你亲自去求罗教,让那个老不死的圣母把你和你娘收到白莲仙乡去,如何?”
终究是个见不得人的胆小鬼,就像是沟里的臭虫。”
地动山摇。
“不过白莲仙乡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”一张人脸缓缓从柳千易背后探了来,“为了那虚妄的平安喜乐,日日夜夜祈祷着那臭婆娘的垂怜,保不齐哪日就会被她投一名敌,卷仙人的战斗,死的不明不白呢。”
站在皇内院之中,楚允穿龙袍,手持打神鞭,对准天空中的“火球”挥一鞭!
“宗玄!”柳千易用挡住楚允,对来人一挑眉,“你来这里什么?”
实际上,要不是白日里他突然不告而别,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两个人了。
“不必急于一时吧,宗玄?”柳千易笑,“虽说打神鞭和封神榜的消息是你们透的,但是能拿到这两样宝贝,全亏了陛下的发挥,否则宝贝不认可咱们,不是照样用不上吗?”
“他是来回收封神榜和打神鞭的……”楚允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两人都没有提楚允的致命伤,这大概是朋友之间最后的默契。
“哈哈,我以为是我虎躯一震,王霸之气折服了你呢。”楚允虚弱的笑了,“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?果真天下没有这等好事啊。”
颤颤巍巍的四个符箓迎上了金蓝错的法光,封神榜上金光再涨一丈,却阻不了玉泉山的下坠之势,庞大的山无可阻挡的撞上了皇!
“你以为呢?”冷哼了一声,柳千易用袖掉了楚允脸上的血,“像你这样的半吊,除了别有目的,只有得了失心疯的人才会跟你混在一。”
此时打神鞭,就是在让楚允死。
“我一直都没搞明白你为什么会选他?”楚允对他吐了一血唾沫,“明明那小要啥啥不行,净会惹人生气。”
撞击的余震仍在继续,时不时便会有破碎的石块及木梁落下,砸到地上摔个粉碎。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到近,楚允珠转动,模糊的视线里现了挚友的影。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柳千易,“这撒的话,留着给你娘说。”
更别说,还有一个大晋在虎视眈眈了。
巍峨的山门彻底嵌了群山之中,华丽的殿已被夷为平地,而在废墟之下,楚允躺在碎石中间,被一块尖利的汉白玉穿了个彻底,从上面的浮雕纹来看,像极了皇白玉上的石雕。
“我当然知。”柳千易白了他一,“他吊打一个你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夹杂着块的鲜血从青年的嘴里涌,染红了下的白玉石板,唯有手中握的打神鞭发了一微弱的光芒,笼罩在了他的伤。
“我娘一生……懦弱又善良……从未害过任何人……”他中涎血,“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,她就和边城的新生儿一样,无辜又无助……”
“说到这个,我有一事求你……”吃力的抬起手抓住好友的袖,楚允侧脸瞧他,“我死以后,他、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、我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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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罢,她手掌一翻,铺天盖地的莲探——
“这么说来,你叛教来帮我,也是为了修炼啰?”男人睨他。
随着女声的现,嵌皇的玉泉山重新升到了半空,沙石泥土从上面落,噼里啪啦的砸向三人。
这也是罗教与金鳌岛老死不相往来的原因。
纵使能驱使天上八正神,此时在楚允手中,也不过是一把长三尺六寸五分的木鞭法而已。
“如此际遇,真君以为如何?”无当圣母语带讥讽,“不洗刷临阵脱逃的污名,我就算修成大罗神仙,也永无之日。”
“这个别人,”第四声音响了起来,“指的是我吗?”
“……难不成,这世间还有不够惨就修不成的?”楚允惊讶。
“你懂什么?”柳千易叹了气,“人之所以为人,就是因为饱尝了世间酸甜苦辣,而人之所以难成,便是卡在第一步‘尝’上。”
罗教自认忍辱负重,然而这些在金鳌岛里,不过是背信弃义的托词,为求正名,截教弟何惧一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