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救了你……呜呜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
“你在车厢里对伊莉丝说过，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由，不然一定会后悔的。”布兰克凝视着她的泪问，“既然如此害怕失去自由，为什么将你放开的时候没有立刻离去？为什么离开后又要回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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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哭得越来越大声，到后来都像是撒泼般的号啕大哭了，泪鼻涕糊了整脸。

她的脸苍白无比，从嘴到四肢无一不在颤抖，好像上要大哭来了，布兰克心中起了些幽暗的报复——刚刚他是不是也在用同样的态度，同样的心情恳求她呢？

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还是说只能够变成这样？

布兰克蹲下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，他到希雅憋着一气，努力使着劲儿想将手回去，但她的力量不比一只扑腾的蝴蝶大多少，布兰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锁上，接着是双脚。她的反抗顿时停止了，她安静地望着被迫合拢，也许再无机会分开的手腕，泪扑簌簌地下。

他想要拂去希雅的泪，就像最开始，她在他面前肆意大哭时一样，但他的手臂停在半空，怎么也没法及她的面庞。

她语无次地大叫，伊莉丝早就被惊醒，但她只将脑袋探了车帘，犹犹豫豫地看着他们，想要说些什么，但又不敢话。

“继续上路吧。”

他静静地看着希雅，想要拥抱她又无法伸手，等到少女从痛哭中和缓过来，他把她抱上了车厢，将没有逃远的坐骑唤回。

布兰克的内心又变得漉漉的。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，也许是于幽微的报复望，想要刺激她的心灵，也许是为她的选择不值，想要她直面自己的愚蠢吧。

“我、我救了你，我还给你取了名字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……拜托你不要！！”

于是他毫无动摇地前了一步，“是你执意要走，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多么愚蠢的人啊。

“我也没办法啊！”希雅哭叫，“她在求救，离开的话她就会死！你也是，离开的话你也会死……我没办法啊！呜呜……怎么可能……呜呜……怎么可能看着别人去死……我没办法……我也不想……”

“妈妈！妈妈！救救我——！！伊莉丝……伊莉丝！救救我，拜托救救我！伊莉丝——！”

现在他发现自己也是同样的愚蠢。

这一次，是他让她哭得这么凄惨的。

灭，明明是自己的肢却无法伸展、无法移动，灵魂被禁锢在小小的躯壳里……那比死亡更加可怕。